阿堇丶

笑笑他是天使!!!

【信白】信徒

#悄悄避开高峰期

萧瑟的风声透过缝隙渗透进破旧的教堂,头顶精美的壁画也沾满灰尘,长久没有保护的壁画角已经破损,成排的坐席也有些破损,呈现出老化的吱嘎声,甚是有几处结了蜘蛛网。祭坛上摆放着烛台早已熄灭,一旁摆放的书籍几处被蚁虫啃食的痕迹。

被用来装饰的鲜花早就凋零,红艳的花瓣落到地上卷缩成一团,逐渐失去光泽。空气中还残留着极淡的血腥味,对于常年经历硝烟与血腥的猎人来说是极其敏锐。

他握紧手中的枪,脚步开始谨慎,走上祭坛时感觉出脚踩在地面时的声响不对,走到边缘将地毯掀开,靠近祭坛下藏着一个小的拉把,平时被地毯掩盖完全看不出,越临近血腥味越浓重。

“先生,虽然这不幸破败,但还请您尊重上帝。”

男人的鞋一步一步落在地上,由远及近,带着虔诚信徒的语气。范海辛从容转身从祭坛上走了下来,朝着教堂另一端的特使行了个歉礼。

“我为我无礼而愚钝的行为向您道歉,请您原谅,特使大人。”范海辛朝着特使歉意的鞠了一躬。

特使看着如今残损的教堂终究是摇了摇头道不用,随即走近:“神告诉他们信徒,只有得到召唤的人,才有资格来教堂祷告。您是这次被选中的人吗?”

“并不是,特使大人,我只是一名接受委托的猎人,来这里调查失踪一事。”

特使侧身看向窗上的花纹,随后俯下身抚去坐席上的灰尘,朝范海辛行了个请坐的礼:“失踪?我打听到的是,神带走信徒的苦难,赋予永恒的生命。”

范海辛顺着特使的意坐下,打量着身侧也坐下的男人。暗红色的眼眸在教堂里相对昏暗的光芒中显得隐晦不明,更像是即将露出爪牙的地狱恶鬼。

更不爽的是,这双眼睛让范海辛想到与自己对立的吸血鬼种族,那种永远杀不死的怪物,寒意顺着脊梁骨到达脖颈,手不由抚上腰间的枪和配刀。

特使和自己接受到的消息不符,范海辛皱了皱眉,对这里加深了怀疑,加强警戒。

“那么人们告诉您那些被神所召唤到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吗?”范海辛背过去的一手已经握住枪,假装起身走到讲坛附近观察借以拉开距离,一边观察着特使的反应。

“被神所召唤,脱离苦难得到解脱,将得到永生。”特使依旧坐在那儿,反应始终是那样,不温不热,话中除了作为信徒对上帝的崇敬和尊重,找不出丝毫的不对劲,警惕感却又始终放不下去。

他相信常年与死亡擦边的警觉感绝对不会出错,或许面前这个男人拥有另外的目的,但起今为止,他的言语行为都还没有问题。

“那么,请问特使大人,您打听到什么样的人可以称之为被神选中的吗?”范海辛眼神逐渐利锐,像是黑夜中安静等待的猎物接近的独狼一样,他是猎人,绝不能坐以待毙,被迫沦为猎物。

“很抱歉,还不清楚,我也只比您早到半天,也只能零碎的打听到这些东西。”范海辛有些失望,压了压帽檐。

“不过我想艾琳小姐或许知道内情,他的父亲是所谓被上帝眷顾的信徒。我的消息也是从她那里得知的。”

范海辛有些惊讶特使会知道这种事,紧接着特使便解释道:“这镇上的人们不欢迎外来人,生怕他们抢走的被选中信徒的名额。我也是打听了好久许久才找到愿意告诉我的艾琳小姐。”

“那我们要去哪里拜访这位艾琳小姐?”

范海辛目光所及是特使挺俊的鼻梁和薄唇,肤色偏惨白,脖颈处隐约看的到血管。特使这种模样也归功于他平时的工作,经常待在教堂中,不常见阳光,着装也是包裹的严实,不得过露。

“艾琳小姐在小镇的东侧开了家酒馆,我们可以晚些去拜访,这个时间酒馆里人太多,艾琳小姐可能不会回答我们的问题。”范海辛正要踏出的步被特使的一句话拉回来,看了看外面愈来愈黑的天空,想到这个点酒馆里面满是人,确实不适合打听消息。范海辛有些尴尬,手更压低帽檐加以掩饰。

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
“那现在能告诉我您刚才发现了什么吗?”特使的话调中难得带了笑意,唇角微勾,示意范海辛在祭坛地毯下的东西。

“真可惜,我还没深入查看,也仅知道那里有个通道罢,您要去吗?”范海辛挑了挑眉,意指祭坛之下的险域。

“我并不是很想去尝试这个未知的险境,我可没有您这么高超的枪法和利索的身手。”

越来越黑暗的环境更无法应对未知的危险,何况拥有一个不知来历的暗道。没有思考,两人均选择离开教堂。现在远离危险是最妥的办法,范海辛他绝不是个托大的猎人,堂堂猎人如果成为猎物会被他的同行们称为笑话。

天色早已暗,除却枝头乌鸦不详的鸣叫,早已没有任何声音。伫立两旁枯树林更衬环境的阴森,乌鸦飞起羽毛抖落枝头悄无声息的落在还有些湿润的地面上,和黑暗的夜幕相互映衬,无时无刻不昭示着这里的诡异气氛。

道路已经有些难以辨认,范海辛是猎人,总在黑夜外出猎杀在夜间屠杀人类的吸血鬼,出色的夜视力是必要的一项,反观特使既没有范海辛的警惕感,也没有出色的夜视力。

“特使大人,您还能看的清路吗?”

“……或许。”长久的安静之后,得出不确定的答案。

“您可以抓着我的风衣角,我的夜视力还不错。”范海辛时刻握紧着银枪提防四周可能袭来的危险。

“好的,先生。走过枯树林再往左走,就能看见酒馆。”身后的特使应声抓住风衣的衣角,乖巧的跟随着范海辛前行。

路上碎石偏多,夜视力好的范海辛都难免磕碰,可身后的特使却从没听见任何声音,这确实不对劲。范海辛想着,脚步逐渐加快,风衣角被放开,寒意越来越近,耳边忽然刮过凌冽的风声。范海辛反射条件的闪躲,迅速反应向着预判的方向开了一枪,凄厉的喊叫声几乎要穿透耳膜,伴随着惨叫的还有银子弹镶入肉体的声音。

几番交手之后确信眼前的是吸血鬼,范海辛暗啧了一声,拔出腰配的刀刃。一发银子弹已经够那怪物受的,吸血鬼发出愤怒的吼声,用着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在扑向范海辛。

是肢体落地的声音,范海辛刀刃判断放向直接卸下吸血鬼的一只手,而自己也因为这次强行攻击,肩膀被另一只手攻击刮出三道深血痕。范海辛虽然说夜视力好,但终究比不过夜间活动的吸血鬼,这里的碎石繁多,一个晃神可能就命丧,容不得他失误,必须速战速决。

卸了一臂,中了一发银枪,吸血鬼已经不可能拥有之前的速度。但自己也完全捕捉不到吸血鬼的身影,只能凭借着脚步声和破风声判断可能袭来的攻击,陷入被动的防守状态。

肩膀上的抓伤还是渗血,吸血鬼对于血液极其敏感,肯定会再次攻击他的受伤处,破风感和脚步声越来越接近,范海辛握紧利刃。凭刚才的攻击判断,这吸血鬼的身高偏矮,这次攻击应该可以直接砍下头颅。

范海辛脑内迅速行成战略,在吸血鬼接近的一刹那,瞬间扎步压低身段。自下而上的利刃直直的刺进吸血鬼的脖颈,吸血鬼的仅剩的手也因为被攻击了脖颈的致命点而停滞,范海辛看准这个时机,手臂猛的发力,利刃割裂脖颈,吸血鬼应声倒地。

战斗结束范海辛粗粗的喘着气,确认过四周没有其他异动的后才放松。收回利刃和枪,突然远处枝丫被踩断,刚收起来的紧张感瞬间又暴涨。

“先生?”

“是的,特使大人。”

寻着声源,特使走到刚死的那具吸血鬼的尸体边,试探性的踢了两脚,依旧没有声息,直接踩过尸体。

“您怎么了?”察觉到范海辛喘着粗气,特使询问缘由,却被范海辛轻描淡写的盖过去。

“遇到一只吸血鬼而已,特使您……”话到嘴边有点难以启齿。质问特使,但对方好像也没添什么麻烦,本来就不熟识,也没法要求他将底细通说干净。

“您突然走的快了起来,我没能抓紧衣角,刚想喊您,您却突然不见了,不久我就听到枪声,便寻着声音摸索过来。”

范海辛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,确实没顾及特使步伐走快了,导致特使跟丢。不过,吸血鬼既然看得见他也一定看得见特使,为什么就光追逐一个,相比走快的范海辛,在他身后慢悠悠走路的特使更容易追杀。

昏暗诡异的气氛已经结束,再往前走就是小镇,不用摸黑行路,他们可以透过家户中燃烧蜡烛的光亮识路走到了酒馆。范海辛还没来得及思考吸血鬼没有追杀特使的原因,就被特使的轻咳声打断,再抬头自己已经站在酒馆前。

“到了,先生。”

已经很晚了,酒馆里几乎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醉倒的酒鬼趴倒在桌子上,酒瓶胡乱摆放,还有掉落在地面的,他们嘴里还喃喃些什么听不懂的胡话。

摇曳的烛火勉强照亮,不大的酒馆里就点了两只蜡烛,一只放在艾琳的台前,一只放在酒馆中央照明。寻着那盏偏远的灯来到艾琳的台子边,期间踢到了好几个散落在地上的酒瓶。

“艾琳小姐,打扰了。”特使敲了敲桌,打断了艾琳算账目的进度。

“先生您好,您要的酒在后院,请跟我来拿。”特使使了个眼色,那艾琳小姐也是个聪明人,迅速反应编了个理由带他们远离了那群醉醺醺的酒鬼。

后院堆满了酒桶,艾琳拿着那盏半截的蜡烛带他们走到几张陈旧桌椅前,将蜡烛放在桌子上。

“先生还想知道些什么?”微弱的烛光打在艾琳姣好的面容上,幽蓝的眼眸在灯下忽明忽暗,她眉眼微弯,笑容轻绽,双手放在膝盖上,优雅的如同中世纪的贵族女士。

“那些称为被上帝选中的人都有什么特殊的吗?”

“手上会出现暗红色微弯的v字符。我的父亲也有幸被神选中,他给我展示过那个纹路……或许这对神不尊重,但我不得不说,那纹路像是吸血鬼尖利的獠牙,真让人毛骨悚然。”

说到这里,艾琳不由打了个寒颤。一阵风吹过,烛火被压到最微弱,险些被熄灭,艾琳的脸上带着对吸血鬼的恐惧。

“……您不是神的信徒?”见特使长久没有开口,范海辛接过话,好让艾琳不那么尴尬。

“我的父亲是神的狂热信徒,而我仅是他带来的一个附属品。他听说在这里神会召唤他的信徒赋予永生,脱离凡尘罪苦,我的父亲便抛弃了原本的商,来到这里。”

范海辛站了起来,扣了扣帽子。“十分抱歉,提起您的父亲。”特使掏出几个铜币,放在桌面上,站起来手背身后,左手横压腹部,右腿往后划,行了个礼。

和艾琳道别后原路返回,走到枯树林时范海辛明显警惕的更多,乌鸦不再啼叫,四周陷入死寂,紧接着的是嘈杂的脚步声,从枯树林的四面袭来,顾不得多想,范海辛抓住特使的手腕朝着教堂狂奔。

这奔跑的速度根本不正常,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了食物拼命的追赶。怎么来了这么多,范海辛神情凝重,他仿佛可以看到那群吸血鬼笑起来扭曲的五官和凶狠尖利的獠牙。

“进教堂!”

“砰”教堂大门因为几只伸进来的苍白的手合不上,范海辛死命的压门抵挡,却抵不过那么多的吸血鬼,缝隙越开越大。就在绝望时,范海辛腰间的佩刀被抽出,利落的刀落声斩断伸进来的手臂,特使也抵上门将缝隙压到最小。

“去打开那个通道!”特使嘴角被咬破,猝了一口,加大力道压门。范海辛会意,迅速跑到祭坛边,猛的掀起地毯,厚重的拉门声彻响整个教堂,随之大门缝隙也越扩越大。

“走!”

随着拉门声彻底消失,几乎瞬间特使借着门的推力,朝着通道跑去,大门没了抵挡,无数吸血鬼像是地狱而来的恶鬼嘶吼着冲进门来。枪响,银色的子弹破空直中离特使最近的吸血鬼的额头,银制对于吸血鬼的伤害巨大,那只吸血鬼痛苦的喊叫,更激怒了杀死眼前两人的欲望。

几声枪响后,范海辛直接跳进通道,与此同时,特使也抵达了通道口,背部被吸血鬼的利爪划破,硬挨一爪,一手抓住拉门跳下通道,借着向下的力道顺势拉上门。

通道口关闭,特使喘了口气,握着把手的手隐隐颤抖,他在死亡的边缘徘徊,差点不归。突然冰冷的枪管抵在特使的太阳穴,是范海辛清冷的声线。

“吸血鬼的特使大人。”

“……啧。”

“当我拉您时,我也吓了一跳,吸血鬼的身体还真是冰冷啊。难怪我们去的时候那只吸血鬼不攻击您,艾琳小姐说到纹路时您沉默,我当时还以为是您信仰的神不被尊重,但真实的原因或许是那句厌恶吸血鬼。我说的对吗,吸血鬼先生?”


特使松开拉门的手,另一只手上还握着在范海辛那拿的利刃,恶劣的笑意从唇齿间溢出:“十分正确先生,但一点您错了,我并非完全的吸血鬼。”

“准确来说,我是有着吸血鬼体质的人类。”

特使被抓伤的后背逐渐愈合,破掉的嘴角也恢复如初。反倒是范海辛,之前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
“这批吸血鬼不是先天性的,没有思想,只知道向猎物扑赶,更像是被改造成吸血鬼,听从他们的主人命令将我们驱赶到这里。”特使也没有自己吸血鬼身份暴露的慌张感,冷静的开始分析局势。

“呵,您的意思是说,我们现在是一样的吗?”

“是的,还是说您要杀了我,然后独自面对那群吸血鬼的圈养者。”

安静几秒,银枪不再抵着特使,完全的黑暗中两人无声的打成协议。刀刃也以合作为由留给了特使。

不知道磕碰走了多久,看见了一点光亮,血腥味从这里开始变得浓郁起来,狭窄的通道变得宽大,半截蜡烛照明整个空间,地面上满是干涸的血迹,一路延伸到巨大的铁笼里,铁笼里关押着的人类奄奄一息,残缺不堪,连呼喊都做不到,只有虚弱的呜咽。

铁笼里的人类看见范海辛和特使,拼命伸长手,眼神中充斥着对逃离的渴望,口中只能呜呜的喊着,痛苦几乎扭曲了他们的模样,身体瘦弱的不像话,身体就像是由骨头勉强撑起来的。

范海辛看着这群人痛苦呜咽的模样于心不忍,可就算他打开了铁笼,他们也逃不动,外面是成群的吸血鬼,生机渺茫。

除了通向铁笼的血迹,还有另一道血迹通往黑暗的道口,源源不断的呜声回荡偌大的幽闭空间。范海辛拿过地面上的半截蜡烛,朝特使招了招手,烛火照亮脚边的环境,里面的血腥味更大,两只手臂垂直交叉被牢牢钉在墙壁上,新鲜的血液吸引着铁笼里吸血鬼的注意,吸血鬼面容扭曲,贪婪的伸手试图触碰到。

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神的虔诚信徒还是地狱徘徊的恶鬼,烛光照进来,笼子的吸血鬼都争先恐后的远离,缩到最边缘。

“真是令人嫌恶的味道。”

“作为半个吸血鬼,恕我不能同意您的观点。”

空气中的血腥味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特使,属于吸血鬼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的看像面前唯一的人类范海辛,看着他被穿透脖颈,鲜血奔涌而出,温热的血液溅在自己冰冷的脸上,欣赏着不可一世的吸血鬼猎人露出害怕惊恐的模样,是有多么美妙。

“如果不想吃子弹的话,收起您恶心的眼神。”或许是特使的注视太过强烈,范海辛感到了不适,漆黑的枪口朝着特使的方向。

听见铁笼背后有风声传来,范海辛尝试着贴墙走绕过那些丑恶的吸血鬼。比起之前的血迹,这里让人反胃,被蚁虫啃食的白骨,撕裂的不成人样的尸首,割开的肢体,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。

一具还没腐烂的尸骨上有好几只乌鸦正在啄食,血液伴随着开膛的身体蔓延了半个通道,身体内器官已经被吃掉大半,伴随着乌鸦越来越少,那具尸体也被掏空。

尸体就倒在由泥土筑成的台阶前,血渗进了的台阶,使泥土变得有些松软。听见栖息在树压上的乌鸦被惊起,特使握了握紧手中的刀刃,活动着手腕,范海辛拉了拉帽子,子弹装配上膛,湛蓝的眸子里满是认真。

上了台阶还没站稳身形,破空来的利剑速度快的惊人,特使率先反应过来。“锵”利器交错间发出清脆的响声,特使惊讶于这吸血鬼的力道竟这么大,刀刃稳稳的被压制。想到背后是台阶,特使突然松开力,身体重心左倾闪避,吸血鬼没有上当,攻击力道也收回,前倾的重心很快调整过来。

余光瞥见特使想借机转变的站位,吸血鬼冷哼一声,手腕稍转,剑横砍向闪躲的特使,剑在手臂上划出道深长的口子,白肉一番,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透出来。

在特使吸引吸血鬼注意的时候,范海辛得到足够的时间拉开距离射击。枪响,银制的子弹瞄准吸血鬼的胸膛。

剑刃翻转,射击而来的子弹打在剑面上被弹开,吸血鬼倨傲的眼神,让人不寒而栗。朝着范海辛的方向一瞥,眼底似是有凌厉的寒光闪过,尽是嘲讽。

特使的刀刃趁着吸血鬼背过去时,刀刃直刺向吸血鬼脖子,却低估了吸血鬼的战斗反应。吸血鬼屈膝压低身高,刀刃没有命中要害,仅在吸血鬼俊美的脸上割出一道血痕。

吸血鬼用拇指擦过受伤处沿至嘴边,鲜血在嘴角晕染开来,吸血鬼危险的眯眼,深黯的眼底蓄着不可预知的暴风。

“血统不纯正的杂碎。”

吸血鬼速度越来越快,招式也越狠辣,特使身上也不断出现新的伤口来不及愈合。流血过多导致特使开始恍惚,他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来修复自己的伤口。

肩膀被剑砍出极深的口子,特使瞳孔放大,冰冷的血飞溅到脸,特使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。

银枪与剑碰撞摩擦清楚的倒映在特使的眼里,特使诧异的看着范海辛,属于人类体质的他完全抵挡不了吸血鬼贵族的压制,手上青筋暴起,咬紧牙关只为撑一会时间。

特使半跪在地,努力缓住晕眩的感觉,提起刀刃狠狠的刺进吸血鬼的胸膛,从胸口猛的拉到腹部,刀在腹部搅和几下。抵挡攻击的范海辛手被震的发麻,枪脱离他的手被弹远,剑挥之而下,范海辛倾边一滚,导致之前肩膀受的伤又裂开来,行动迟缓,被吸血鬼砍中手臂。

“啊!”这一剑深的让他不由哀嚎出来,范海辛甚至感觉到这剑已经要砍裂他的骨头。他狼狈的瘫倒在地上,这时特使一脚踢中吸血鬼的腹部,顺势拔出刀刃。

特使看准银枪落地的位置,迅速拿起枪支瞄准此时被大创的吸血鬼。“砰”第二声枪响,银制的子弹落入吸血鬼体内。

范海辛也扶着受伤的手臂勉强站起来。哀嚎彻响,惊动了教堂里的那帮吸血鬼,从教堂里争先恐后的奔涌出来。

伴随着哀嚎停止,数量恐怖的吸血鬼群也到达了枯树林,与此同时,那只吸血鬼贵族也不知何时消失了。

“嘁,跑了。”范海辛冷哼,稳住身形站起来,一手接过特使递来的枪,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吸血鬼们。

“特使大人,你说我们有多少几率活下去。”死亡的恐惧与战斗激起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,使得范海辛对即将到来的吸血鬼群竟产生了一丝期待。

“百分百,我的先生。”

就如同您对我产生的吸引力,百分之百。






Dear:

我诚挚的邀请二位先生来到我的古堡共进晚餐。
当然,是在二位幸存的情况下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Dracul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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